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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在政治上的准备和动作,我们能看到他利用“五星汇聚”“金土相代”这些谶言在汉人中造势,用祆教来拉拢粟特人,以及打出“清君侧”旗号,等等。但我们却丝毫看不到他在政治制度和行政机构方面的建设性作为。可以说,安禄山的团队更多的是一个军事集团,对于政治上该怎么做,该通过什么样的政治组织方式来消化唐帝国的基层,是没有太多准备的
这个梯形的短边区域才是真正决战之地,自然也不存在这种所谓燕军“诱敌”、唐军轻敌的事实。我国古代写史文人对军事细节往往缺乏了解,才会在整理史料中得出如此结论
唐军都是西北边镇精锐也就罢了,现在其中充斥着中央军残部和新招募民兵等纪律性很差的杂牌,一旦遇到敌人夜晚偷袭,很容易引发营啸。也许正是在第一晚驻军西原时,唐军高层看到了军中士气的不稳定,尤其是大量新兵带来的人心浮动,于是决定在第二天早上抓紧时间全力进军,争取尽快突破秦函谷关故地这一段狭窄地形,冲向洛阳
现在的唐帝国,距离安禄山起兵叛乱已经半年多了,各地部队都面临着失控的风险,尤其是眼皮底下的西北边镇精锐,哥舒翰甚至已经公开处死皇帝新派来的官员,皇帝怎么还敢对这种试探无动于衷呢?唐玄宗此刻能做的,就是趁着还控制得住潼关守军,赶紧命令他们出战,争取一举消灭洛阳方向的燕军,打通漕运线。只有漕运回归正常,唐帝国才有可能像以前一样,通过牢固控制全国军队的后勤,来约束住各地蠢蠢欲动的军头
是让唐玄宗尴尬的是,此时竟然没有人来劝他收回成命。杨国忠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不方便出面,他的心腹们也没人敢站出来,而其他高级文武官员们都在冷眼旁观。这实在让皇帝难堪不已。最后,杨国忠只好请杨贵妃出面,口里含着大块脏兮兮的泥土,梨花带雨哭着说道“皇帝你要是去前线,臣妾就死给你看”,这才勉强给了皇帝说话不算数的台阶。皇帝既然不用亲征了,也就不用授权太子监国或者抚军
着唐肃宗通过政变上台并掌握了话语权,为了增强统治的合法性,自然要突出唐玄宗决策时的昏庸,以显示自己的英明神武。有过投降记录的宦官边令诚背锅,丢失河南这一系列崩溃中的关键事实被模糊化处理,昏庸的老皇帝、奸佞的太监、无罪遭到冤杀的名将,组成了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场景,给后人留下了深刻印
于是,一贯强硬的唐玄宗,在面临燕军逼近和西北边军失控的双重危险时,与之前满口大话却一路狂逃的封常清,不惜用数万人生命作为晋升之阶、但见到安禄山就下跪的哥舒翰一样,选择了向求生本能屈服,直接逃跑了。当然,对外的说法上,唐玄宗依然给自己留足了体面:潼关失陷后四日,一代雄主李隆基宣布御驾亲征。第二天早上人们便发现,皇帝这次御驾亲征的目标并不是东边的燕军
但是哥舒翰一周前刚主动下手,杀死了中央军的统帅之一杜乾运,现在他似乎有意在部署上让自己和中央军拉开距离。哥舒翰的部署多多少少有贪生怕死的嫌疑,而且相比燕军突袭指挥部,他似乎更怕的是中央军有人趁乱报复。哥舒翰与中央军的将帅之间毫无信任,唐军内部矛盾重重,这大大影响了哥舒翰的排兵布阵,进而影响了唐军的发挥
每天深夜时分,高处的密林里会传来阵阵风声,配合这周遭的地形可谓阴森恐怖,夜间军队驻扎在这里,哪怕只是遭到小股敌人的骚扰,也很容易诱发在古代让主帅为之色变的营啸。所谓“营啸”,指古代军队行军作战中,由于士兵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等因素,在小股敌人骚扰、气候变化这类外界刺激下集体逃跑甚至互相践踏、自相残杀的现象。如梁武帝初年北伐时,梁军声势之大在整个南北朝期间都数一数二,初期
这样的现象在历史记载中是常态,尤其是在中原王朝与周边文明程度较低的民族或政权的战争中,后者在很长时间内完全没有自己的历史记录体系,更谈不上话语权了。于是我们经常会读到中原王朝的军队总是十战九胜,尤其是各类接触战,往往百战百胜。但是随后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因为主帅突然莫名其妙犯了大错,或者皇帝介入胡乱指挥,于是会在一次大战中惨败,随后便只好又重新来过,继续在新一轮的对决中连战连胜
可惜政治舆论向来就不讲究逻辑,而是看哪边发声的人更多,声音更响亮。大家之所以攻击杨国忠,不过是因为不敢明目张胆直接攻击皇帝,于是选择借攻击皇帝的代理人,来隐晦表达对皇帝一手布置的当前政治格局的强烈不满
唐玄宗的设想里,张介然恐怕只是用来消耗叛军后牺牲的“代价”,封常清则更需要依靠个人发挥和运气,皇帝希望他能守住洛阳,但必要时也是可以牺牲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