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作者对文字有极其精到的控制力,使读者一直处于某种“距离”之外的冷静状态,刻意压低抹淡的腔调反而令港式小镇里浮来游去的小人物因面目模糊而益显卑微、落寞。作者大量使用的白描笔触非但不会由于“没有刻画出人物的心理变化”而流于空疏,反倒经由人物错身而逝的际遇、彼此不相连缀的动作、遭遇来交叠衬显出作者尤深的关切——人类存在的断片性和疏离性。 《送行》的确是一篇值得一读再读的好小说,它的叙事任务根本不在交代一个什么故事,而在人的处境;从而送行二字形成生命的整体象征,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平淡中益见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