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反叛者的世界里,和早期时代巴黎那些放荡不羁的文化人以及达达主义者一样,一切危险和煽动性的事物都是好的,而所有美好的或中产阶级的事物都是坏的。波伏娃乐于讲一个有关她朋友的故事,一个潦倒、嗜酒的德国艺术家,人称沃尔斯(Wols,取自他的真名Alfredo Otto Wolfgang Schulze),他在这个地区游荡,靠着救济品和残羹剩饭为生。有一天,他和波伏娃在酒吧的露台上一起喝酒,这时,一个看着很富有的绅士停下来和他说话。绅士离开之后,沃尔斯尴尬地转向波伏娃,说道:“我很抱歉,那哥们儿是我的兄弟:一个银行家!”这让她觉得很好笑,他的道歉完全和银行家被看到与流浪汉交谈后会道的歉一样。经过数十年反文化的倒置,如此的上下颠倒在如今看来也许没那么奇怪,但在那个时候,这种行为尚有能力惊着一些人——也能娱乐另外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