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ined January 1, 2001
Highlights per day over the past year.
云游
我的病可称为:复发型脱瘾症候群。撇开花里胡哨的词汇,对这种综合征的精准描述是:人的意识顽固纠结于某些形象,甚或强迫性地去寻找它们。它是冷酷世界症候群的变种之一,作为一种由媒体引发的特殊感染类型,神经心理学研究专家们对这种症候群的描述已相当详尽。在我看来,这实在是一种中产阶级的小毛病。患者们在电视机前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不停地摁遥控器,直到在所有频道中找到播送最吓人的新闻的那几台:战争,传染病,灾难。接着,所见的景象将他们迷住,令他们无法自拔。
海子诗全集
在我饿得五脏六腑都搅动的时候,那一瞬间,我感到天空上写满了文字,写满了饥饿的文字,像只剩下骨头的鸟群在天上飞。我恨不得把石头用手揉软,放在嘴里,舌头上,并放在仿佛长了几百排森森死气逼人的白色獠牙的我的空荡荡的胃中咀嚼。我的肠子像水磨坊主的水磨一样不停地扭转不息。我的肚子像一个空荡荡又破又烂的山间乡村教室发出小学生背书或僧侣念经一样不绝于耳的“咕咕”。
我有一个名字。他是秘密的。流动的。有时像火。有时开花。总有一天,我要抓住他,把他砌在圣殿的岩石中,陪那些安静的大神过一辈子。等到神庙倒塌。我又变成一道火山口。然后就是涌出泉水,遍是森林和开花的山坡。
公寓导游
他沒有再回覆過我。我們之間這一場看似沒有結局的對弈恐怕也就在我自己的最後這一段話上有了結局。我忽然想到,王克純教授跟我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目的是要我自己去發現:一旦我書寫,就擁有了權力;而一旦我對書寫有了自覺,便又處於一種厭棄權力的流徙狀態。
文章自在
嚆矢
我问他:“为什么老师说:‘写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写作文’?” 他乍没听清,我又问了一次,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作文是人家给你出题目;真正写文章,是自己找题目;还不要找人家写的题目。” 我是在那一刻,感觉小学、中学一起毕了业。
存在主义咖啡馆
读到这样的报道,你会觉得好像我们很享受这种想法,喜欢把自己视作一群失控的机械傀儡,只受自身生理习性和环境的影响。虽然口头上会说这让人不安,但实际上我们却可能从中获得一种确证——因为这样的想法替我们省了事儿,让我们不必再有那种伴随着认为我们是自由之人,要为自己所做之事负责而来的存在焦虑。萨特把这称作自欺。此外,最近的研究表明,那些被鼓动认为自己不自由的人,更容易做出不道德的事,而这又进一步表明,我们会把这种想法当作借口。
薛兆丰经济学讲义
在推崇最低工资法的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未能把善良愿望和实际结果区分开来。但还有另外一部分人,他们在身体力行地推动最低工资法,他们是希望通过最低工资法来提高对手的竞争成本的公司或者个人。 如果法定最低工资标准被提高,大公司和大商场基本不会受影响,因为它们的员工工资,本来就高出法定最低工资标准不少,但小工厂和小商场就会受到冲击,因为它们的工人工资本来就比较低,为了达到新的法定最低工资标准,就不得不加薪,而工资成本的上升,可能会危及它们的生存。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我们可以针对同工同酬法做三点评论:(1)市场竞争能尽量消除由于性别歧视而引起的同工不同酬现象;(2)男女工作绩效是否相同,必须从多角度进行评估;(3)硬性的同工同酬法会剥夺弱者与强者展开竞争的最强武器,从而导致事与愿违的结果。
举个例子。假如我家请了一位阿姨,负责料理家务,她的月薪是2000元钱,每个月工作20天,平均每天工资是100元。这位阿姨有一天和我说:“能不能这样,我爱来工作就来工作,来的那天你付我100元,不来的那天你就不付钱?” 如果这样的话是她赚了,还是我赚了?答案是她赚了。 我付的这2000元,可不仅仅是日薪,而是月薪。我期望的是她在上班时间在岗,随时提供服务。其实她每天的日薪不值100元,可能只值六七十元,我付100元,要的是一种持续的服务。而她如果爱来不来,她就不能够提供这种持续的服务,所以是她赚了,我亏了。
例子。假如我家请了一位阿姨,负责料理家务,她的月薪是2000元钱,每个月工作20天,平均每天工资是100元。这位阿姨有一天和我说:“能不能这样,我爱来工作就来工作,来的那天你付我100元,不来的那天你就不付钱?”
哪里存在同工不同酬现象,哪里就存在廉价的优质员工。市场竞争的压力越大,雇主寻找廉价优质员工的积极性就越足,结果会使得同工不同酬的现象会趋于减少和消失。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
我们之前在讲歧视时也讲过这个话题,如果那些少数派——无论是性别上、性取向上的少数派,还是个人宗教信仰上的少数派——遇到一位唯利是图的雇主,那就是他们的福音,因为这位雇主以貌取人、戴着有色眼镜判断别人的倾向会比较弱。
这跟社会上另外一种现象也很像。过去我们都尊重老人、孝敬老人,以此类推,自己的子女长大以后,他们也会孝敬我们。而现在习俗忽然发生了改变,父母不再依靠子女来赡养,子女长大就有他们的天地了。在这个年代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他们可能就要蒙受亏损了。
任何个人在团队里得到的回报,跟他给这个团队带来的边际收入应该相称。
员工在一个企业里的议价能力,取决于他在别处的机会。
我们接连三讲的内容,从信息不对称的角度,解释了在一个企业里什么人来当老板的普遍问题,我们的答案跟以前在别的地方学到的非常不一样:(1)我们看哪种资源更容易欺负别的资源,让那种容易被欺负的资源的所有者当老板;(2)我们看哪种资源是企业专用的资源,我们让这种资源的所有者当老板或者管理者;(3)我们看哪种资源的投入容易观察、衡量与监督,我们对这种资源的所有者先给予固定的回报,而对于那些不容易观察、衡量与监督的资源,我们对其所有者采取剩余分配的方式,让他们拿企业剩下的利润。
剩余索取者的收入不根据他们的投入来计算,而根据企业产出——剩余的利润——来计算。企业剩下多少他们拿多少,他们越努力企业剩下的就越多,他们得到的就越多。因此不需要再有人监督他们的工作,监督他们到底卖不卖力。他们自己监督自己。
Wuhan Diary
vehemently
Who can the families of the deceased cry out to? Who can they curse? I saw an interview that a reporter did with a Chinese writer, and in the interview he talked about “winning a resounding victory against the virus.” I was speechl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