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相磋
文字技术上为我提供帮助,而且每逢疑惑处都掌灯相磋
有过,我始终觉得人不可能实现超我
您有过人类自我超越的挣扎吗?
这译者真的有点意思
作者是地球人,译者是地球人,读者您想必也是地球人,我们谁都无法摆脱地球的束缚
凯尔文在经历了索拉里斯的洗脑之后才终于有能力在神的话语中澄清自己,剥去地球人造神的伪善,他这时才发现,真正的神,唯一的神,是这样的一个神,不需要为它的苦痛去赎罪,不拯救任何东西,谁也不效忠,它只是存在着。只存在着,没有意义,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存在着的中性力量抵御和消解一切人为的侵袭和剥蚀。神存在,别无其他,这是神保障人无罪的唯一途径
其实,人并没有理解虫子或细菌的世界,人做的只是依据自己的理由让什么样的虫子和细菌存在,什么样的不能存在,什么是有益的,什么是有害的,等等。这实际上都是人的世界的延伸,不管是人的生存世界,还是人的价值世界。我们被自己的世界紧紧地禁锢着。他人有可能是自己的天堂,但自己绝对是自己的地狱。即便是开满鲜花的地狱,可仍然还是地狱,被无岸的边界锁闭着的地狱
猫狗不能人事,人也不能行猫狗之事。人还得找“人”,不论怎样的滑稽,人怎么可能走出自己的世界呢?即便人有可能走出“人”,又怎么可能走出人呢?我们在地球之外能寻觅的,要么是理论上的“人”,要么是见证意义上的人,除此,即便出现比人还人的人,我们也是视而不见的
这是我倾向于相信的唯一的神,它是这样一个神,不需要为它的苦痛去赎罪,不拯救任何东西,谁也不效忠,它只是存在着。”
草,如我所想
也许这个神会出现在银河系的某个偏僻角落,像个醉酒的小青年那样,突然开始发作,横冲直撞,灭掉一颗星星,又点燃一颗星星,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注意到它……”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斯诺酸溜溜地说,“新星,超新星……照你的观点,这些东西不就是祭坛的圣烛吗?”
懂,太懂了。这就是我设想的人类在完成最终进化后,只有唯一的一个个体,从而成为真正的神
一个人,若要在寻找目的的过程中经验完备的自由,这个人一定是独一个的,不可能从他里面又生成什么出来,因为一个不在人类中间受到教导的人,就不成其为人。我的意思……这一定是一个体,它没有很多的体,你懂吗?”
这不就是人吗
那么,你所想的神是一个展开的神,这个神随着时间而发展和成熟,向权力的越来越高的阶段迈进,直到意识到它对更高的阶段已经无能为力为止?你的神是一种生命体,这种生命体沾染了神性是因为它陷入了没有任何出路的境地,当这个生命体理解到这一点时,它就沉湎于绝望。好吧,但是,绝望着的神,这不就是人吗
对我来说,一个神的不完满并不是因为创造它的人赋予了它太多的朴素,而是因为这种不完满就蕴含在它内在的本质特征中。一个神的有限性就体现在它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体现在这个神在其作品中缺乏的对未来的预见,这个神所预见的现象,随着时间的流逝,连这个神自己都惊慌不已。这是一个……有残缺的神,它的欲望和胃口总是超出它的能力,但它又没有自知之明,不能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
但我却无家可归。地球?我想到地球上巨大、拥堵、呼啸奔驰的城市,我屈身其中,无依无靠,这就好像我在前两天或前三天夜里梦到过的那样,坠入了大洋,在无边的阴暗中艰难地爬来爬去。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我同样也会溺死。我将要成为一位沉默寡言、引人注目因而也受人尊重的丈夫,我将拥有很多熟人,甚至会拥有很多朋友,很多女朋友,也许甚至会物色到一位知心爱人。在整个一段时间内,我必须强迫自己去笑,阿谀奉承,卑躬屈膝,还要学会反抗,要去做成千上万种琐事,这些琐事构成了地球上人的生活的整体,最终我又将对此感到麻木不仁。我将再寻找新的兴趣领域,新的活计,但我又不会全心全意地把自己奉献给这些领域和活计。对任何事情、对任何人最终都失去兴趣,而且一去不复返。也许我在夜里看天边的乌云,像拉开的一道黑幕,遮住了双太阳的光芒。到那时,我将回忆起一切,也包括我现在胡思乱想的一切,然后露出宽容的微笑,这微笑里也杂着一点忧伤,引起一些思虑,也将回想起我曾经的恼怒和希望
在大脑里根本就没有语词,没有情感,对某个人的回忆是一种图像,这种图像在核酸的记忆结构中是以生物大分子的不同步的晶体形态记录的
在大脑里根本就没有语词,没有情感,对某个人的回忆是一种图像,这种图像在核酸的记忆结构中是以生物大分子的不同步的晶体形态记录的。这就是说
“不是的。完全不是,根本不是。大洋也只能获取那些并非由文字构成的产品说明。作为定格了的记忆符号,它们只不过是一种蛋白结构而已。例如一颗精子或者卵子。在大脑里根本就没有语词,没有情感,对某个人的回忆是一种图像,这种图像在核酸的记忆
也没有恶意——种延期垂死挣扎。这样难道不好吗?
蒙丢斯写道:“索拉里斯是太空时代的宗教替身,它是披着科学外衣的信仰;它所追求的沟通,它们追求的目标与圣徒会和弥赛亚的降临一样像笼罩在一团迷雾的幽暗之中。它的勘察活动实际上无异于礼拜仪式,只是用了方法论的形式包装;研究者谦恭的劳作实际上是在等待满足对他的回报,等待宣布福音的降临,因为在索拉里斯和地球之间没有桥梁,也不可能有什么桥梁。但是,像其他情况下发生的错误一样,如人们在传达所谓的共同经验时发生的那种错误,如人们在转释概念时所发生的那种错误,这种不言而喻的东西,索拉里斯学者们就是不承认,就像有信仰的人不接受足以使其信仰站不住脚的任何论点的论证一样。此外,人到底在期望什么?人到底想从与可以思想的大洋‘建立起信息管道’的活动中获得什么?大洋在时间上是无限的存在,它是如此之古老,根本就无从回忆自己始于何时,何以能记录它的经历?跑到像山体一样的生命物中寻找寄托,倾泻自己的好奇、激情、希望与痛苦,这种描述可有意义?从数学里推导存在的描述可有意义?出于寂寞和弃绝的种种语言描述居然能转换成实在的丰满?然而,所有这一切知识都是不可转释的,无论谁,如果他根据自己的好恶把它翻译成地球上的语言的话,那么,所有寻索和探究它的价值和意义就会丧失殆尽,留下来的只是地球语言自身的价值体系和认知体系
人类与任何一种非人类的“沟通”都是不可能的,与任何一种人类之外的文明的“沟通”都是不可能的,而且根本就考虑都不要考虑
Solaris
[波兰] 斯塔尼斯瓦夫·莱姆 · 商务印书馆 · 2005
63 highlightsRead Nov 12, 2020 – Dec 14, 2020
小说以一个被神秘大洋覆盖的星球为背景,演绎了人类寻求知识和生死相爱的科学神话。莱姆笔下的神秘大洋似乎是有智慧的,能够物化人类头脑中的隐私和邪念。科学家们围绕这个不解之谜作出种种推测,却难以自圆其说。任何一种解释都不过是用“一个更费解的谜代替另一个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