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制最可怕的还是“国有奴隶”的泛滥成灾。秦时广泛使用刑徒、罪隶、“收孥”、“居赀”为苦役,造成多少惨剧,至今仍有骊山等地大片的刑徒墓地和流传千古的孟姜女传说为证,也是直接造成秦末民变的原因。其实笔者曾指出,私有奴隶受虐待的程度受到奴价影响,奴价昂贵时奴隶主是不会随意挥霍自己的“财产”的。但是“产权不明晰”的国有奴隶(尤其是连做奴隶资格都没有的国有俘虏,如殷、秦乃至印加帝国人殉的那些牺牲品)没有这个限制,国有奴隶监工(有时本身就是奴隶)不像私人奴隶主那样爱惜自己的“财产”,古今中外都是大概率现象。古希腊最悲惨的不是私人奴隶,而是斯巴达城邦的黑劳士和雅典“国营”劳里昂银矿里的奴隶,而近世的古拉格更是例证,那里的苦难岂是美国内战前南方种植园可比的?而王莽并不解放奴隶,只是把私人奴隶没收为国家奴隶,这不是加剧了奴隶制、也加剧了秦制的危害吗?把“大观园”变成“古拉格”,结果激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