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和滥用是同一类事件——都是破坏:色彩被磨灭,边角失去清晰的轮廓,到最后,被描述的东西开始褪色,继而消亡。如果其对象是某个地点,这种说法尤为适用。旅行文学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是名副其实的祸害,广泛蔓延的疾病。旅行指南给这个星球上所有的好地方带去了致命的一击;出版量数以百万计,有各种语言的版本,那些书挖空了每个地方,再盖棺定论,令其面目模糊。甚至我自己,在天真的年轻时代,也曾在被描述的景点前留下到此一游的快照。但后来故地重游时——当我用力地深呼吸,吸入那里强烈的存在感,乃至让自己透不过气来时;当我努力去听萦绕在那里的呢喃低语时——我总是免不了被震惊到。真相是可怕的:描述就是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