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来这边!对了!我看见了。这个男孩反复出现在旧相簿的黑白照片里。在正方形的框框里,我看见了那个回应叫唤,望向这边的男孩。我看见那个站在大会堂的梯级前,蹙着眉,摊开双手,发出疑问的男孩。我看见那个撒娇般紧挨着Mini小车子,犹如挨着可靠的驯兽的男孩。我看见那个在又一村公园草地上,神气地叉着双腿坐在皮球上的男孩。我看见那个在九龙塘公园得意忘形地骑着三轮车的男孩。我看见那个坐在花墟公园古炮台上塌着嘴角闹情绪的男孩。我看见了很多我本来看不见的东西。我看见的不是爸爸,甚至不是我自己。在由黑白照片还原的120风琴式相机的窗口里,我看见我爸爸如何看他的儿子。 栩栩,我终于知道,照片真正留下来的是什么。